青白江,一个年轻的区,因新中国成立后大力推动西南工业发展而建立。建区仅仅60余年,年轻有为、活力四射,步入新时代,在“一带一路”倡议引领下,作为成都国际铁路港所在地和中欧班列(成渝)始发地,奔涌着通向世界的青春豪情。
青白江,亦是一座古老的城,新石器时代晚期即有人类在此建立聚落,作为天府文化的重要节点,古蜀文明遗址、八阵图遗址、千年县治文化闪耀着悠悠中华文明的灿烂光芒。
其中最为耀眼的,便是距离金沙遗址博物馆约30km、大熊猫繁育基地约22km、三星堆博物馆约18km处的这里,成都平原最后一座“龟背城”——城厢古城。
“在城曰坊,近城曰厢。”以城厢为地名,多地有之,所谓城厢,就是靠近城的地区和城区总称。
4500年前,勤劳的先民在青白江这片土地繁衍生息,历经沧桑,生生不息,并经由此地沿着蜀道向外拓展、交流。3700年前,境内出土的平底罐、陶鸟头及鸟头勺柄等文化器物,更印证了这里的古蜀文明由宝墩文化向三星堆文化过渡的历程。
至商周到战国时期,城厢之地隶属古蜀国。城厢附近,青白江双元村发掘出土的蜻蜓眼琉璃项链,见证了古蜀先民与西域文明的往来,它不仅是中外贸易繁荣的历史遗存,更是多元文化交流的明证。秦灭蜀之后,辖地归入蜀郡。
2000多年前,汉代“新都”在这里建城。2021年7月,城厢古城考古发掘工作中意外发现的“新都城”铭文砖及城墙、壕沟等文物,印证了《华阳国志》:“蜀有成都、广都、新都三城”之记载,更以实物证据明确了西汉至三国时期“新都城”所在即为青白江城厢古城。
该城址是四川地区第一座城墙、壕沟、铭文包砖三位一体共同展现的汉代城墙遗存。有关专家表示,该遗址为古今重叠性遗址,是城市考古的又一典型遗存,为研究汉代城址布局提供了重要资料,再次彰显了成都厚重的历史底蕴。城厢悠远绵长的县治史,也因此往前回溯了几百年。这座源远流长、气势恢宏的汉代古城面世,诉说着天府文化的深厚内涵和跨越千年的史诗篇章。
新都城铭文拓片
鼓风管
铭文砖
城墙夯土剖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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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至南北朝时期,辖域大致囊括今天金堂县及成都市东境的金渊郡,下辖金渊县、白牟县,白牟县即设治所于今城厢镇北门古城桥附近。唐代,避唐高祖李渊之讳改金渊县为金水县,另分雒县、新都、金水三县部分区域建金堂县,县治初设在赵镇旧城北部。
宋嘉祐年间金堂县治迁至白牟治所旧址——城厢,从此,城厢成为成都平原一座繁华千年的县城。千百年来,这里商贾云集、贸易不绝,始终以开放包容的姿态,冶百川于一炉,也是著名古丝路的必经之地。其县治从宋嘉祐二年(1056年)一直延续到1950年金堂县政府迁址赵镇。1981年,城厢镇划归青白江区。
有意思的是,位处金沙-三星堆文旅走廊重要节点的城厢古城,至今完整保留了1护城河4街32巷108院落的县城“龟背”肌理,从中延伸出东南西北四条大街,街巷肌理承袭自宋代的造城方式。阡陌街巷之间,一众各具特色、别有风情的川西院落散布其中,因此,这里被称为老成都的“活沙盘”“活态的历史博物馆”。
图:龟城示意
拥有2000余年历史的城厢古城,人文历史底蕴深厚,走出了无数仁人志士:北宋理学大师谢湜、清代戎马书生何元普、川剧鼻祖魏长生、辛亥革命大将军彭家珍、文坛巨匠流沙河……众多名人先贤生于斯、长于斯,滋养着这片土地的县治文化、宗祠文化、英雄文化、戏曲文化,传统文化在这里,传承不绝,也让这座古城如一罐老酒,愈陈愈香。
槐树街六号,余家大院,那是著名诗人、书法家——流沙河的故园。关于故园,流沙河曾落笔:“我熟悉园墙上的每一条裂缝/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。”
走进城厢,内里的各种历史遗迹仿佛在诉说千年来的辉煌。这些千百年未有改变的街巷机理,置身其中,让人恍如穿越历史,各个时期的历史文化元素融于一体。绣川书院、文庙、武庙、宗祠、古街巷、宅院、护城河、城墙等历代建筑,构成了一座典型的古县治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