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代在不断发展,城市也在不断扩大。
在城市化的进程中,越来越多的村庄在城市的扩张中消失,昔日的村庄只能存在于昔日的地图里和人们的记忆之中。
说起城市里的村庄,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又分为两种情况。
一种是随着城市的扩大发展较早消失的地方,如市中区的魏家庄、小王庄,历下区的葛家庄、菜市庄等;
另一种是还保留有村名方位,但已经是有村无庄,如姚家街道的姚家村、窑头村、荆山村、下井村等,村名仍存,社区仍在,人们仍习惯以原名称呼,村庄却已不复存在。
乘坐102电车到终点站“葛家庄”下车,只见二环高架上车水马龙,桥下楼群密布,早已找不到一点村庄的气息。
行走在英雄山文化市场附近,一块写有“王庄路”的道路指示牌赫然入目。环顾四周,省体育馆、中华美食城,哪里还能找到王庄的影子?
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,我从火车站乘18路车到终点站“马家庄”下车,到位于文化东路东头的单位报到。
从终点站下车,离单位还有一段距离。
虽然感觉有些荒凉,但路边的甸柳小区建设正如火如荼。
后来才知道,当时周边的单位和宿舍,都是在原先历城县姚家公社马家庄大队的庄稼地里建起来的。
那一年国庆节,我骑自行车去济钢找同学玩。
沿工业南路向东,过了贤文庄、牛旺庄,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高粱地,感觉越走越荒凉,车辆行人越来越少,心里都有点发慌。
如今的工业南路两边,高楼大厦鳞次栉比,再也看不到村庄的踪迹。
历史上的济南老城区规模是很小的,基本上局限于护城河以内,城外分布着许多村庄,如河套庄、菜市庄、花园庄、利农庄等。
上世纪初济南自开商埠后,又向西扩大至商埠区。
建国以后,随着城市发展,城区扩大,这些村庄逐渐消失在城市的版图中,只留下一个个地名,成为人们寻找地理方位时的坐标。
再以后,越来越多的村庄加入到这个行列。
如原属历城县英雄山公社的王庄、梁庄、陈庄、四里村于1978年划归济南市区,后来在这些村庄原址上建起了省体育馆、铁路宿舍、二七新村。
还有历下区的菜市庄、花园庄、利农庄,天桥区的陈家楼、黄屯、毕家洼、臧家屯;
槐荫区的南辛庄等。
这些村庄消失后,往往在附近留下一条以村庄命名的道路,如梁庄大街、花园庄东路、利农庄路、南辛庄街等。
且不说解放前的济南城区只包括东部老城区和西部商埠区,改革开放前的省城,市区面积也只有一百多平方公里。
那时候,经十路——纬十二路——北园大街——历山路一线基本上就是城乡分界线,有人称之为济南的“一环路”。
当时南郊的八里洼,东郊的甸柳庄、姚家庄,西郊的段店,北郊的北园,都是位于城乡接合部的名气很大的城中村。
位于舜耕路南端的东八里洼,曾经是济南市最大的"城中村"。
2002年底,被列为市重点工程的八里洼地区综合改造项目正式启动拆迁,在原村址上建起了伟东新都、银丰花园等大型社区,曾经的东八、西八和张安村从此消失了。
甸柳庄也是一个名气很响的地名,如今好几路公交车仍设有“甸柳庄”站点。
过去曾有个说法:"先有柳家店,后有闵子骞;先有闵子骞,后有甸柳庄。"
相传此地最早是柳姓人家在此落脚,并在这里开店,叫"柳家店"。
后来住户越来越多,逐渐形成了村庄。
后来人们将名字顺序调换一下,叫"店柳庄",并慢慢用"甸"字代替了"店",成为后来的的"甸柳庄"。
如今位于闹市区的经四路万达广场一带,是原魏家庄所在地。
这里于清朝道光年间形成自然村,早期属于古历城西郊外的荒野。
1904年,清政府开辟商埠,几年后又开辟了普利门,魏家庄成为连接老城和商埠的繁华之地,青石铺就的魏家庄大街两边出现了大量的商行、药店和杂货铺。
2010年拆迁改造时曾发掘出上百个战国至明清时期的古墓,出土数百件文物。
虽然村庄早已消失,但现在仍保留着魏家庄街道办事处的名称。
暮春的下午,我来到花园路西首的花园小区。
在一棵枝丫苍虬的老柳树下,立着一块写有“花园庄旧址”的石碑,几位老人正坐在旁边聊天。
站在林立的高楼前,谁会想到,几十年前,这里曾经是一个炊烟袅袅,平房连片,鸡犬之声相闻的小村庄呢?
继续北行,来到北园大街。放眼望去,随着北湖片区的开发改造,原北园一带的村庄包括柳云、联四、水屯、杨庄、梁府庄等正在或即将消失。
而随着城区的东扩,历下区的荆山、下井、石河岭、草山岭,历城区的田庄、潘庄、港沟也先后进行拆迁改造。
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,一个个社区平地而生。若干年后,还会有人记得这些曾经存在过的老村庄吗?
众多都市里的村庄已经或即将消失,就让这些带有乡土气息的地名、路名、公交站名继续存在下去,来保留那一丝珍贵的“乡愁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