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黑暗,即的黑的顶峰又是天明的开端,再回笼又怕睡超时,醒来又太早,返乡以来,高温季节的作息也调回早五晚八,期间停下来的时间,能避开一天当中最酷热的四小时,即然当了农民,就得吃下农民的苦,就要披星戴月对抗着旱涝寒暑病虫害。
今年的早稻开割了,一百多个日夜种出不到一块钱一斤的稻谷(鲜谷),现在的丰收早就变了样,童年时的那种丰收记忆,打谷机声,男女老幼欢笑声,孩子的哭声,村里唯一的小卖部都搬到田边,那个陈旧泡沫冰棍桶成了我们一群小孩的聚集地,嘻笑成群,到晚上又聚在晒谷场,看着星星,听着大人们各种故事
好在时代发展了,藤条不再抽打老牛,蜡烛也不再用来照明,田野里再也看不到蚂蝗,鱼虾蟹踪影,有着机械和科技的加持,原本繁重的农活,像稻花在风中自然授粉一样,看起来毫不费力。但正因为时代的发展,走出去农村的人,见过了城市的大波浪也便无心回村看稻浪,而留下的人,想要摆脱鼻环不当老牛,进城变成泰迪,除非稻谷贵过矿泉水,但最好不要超过奶茶,那样一来的话,土地就圈上围栏,老牛还是老牛,泰迪依然是泰迪。
手机里的新农业,有酒有肉赏星晨,直播间的浓妆已然遮盖了瑕疵,你还要用滤镜档住真实,有太多的人提出,即便农民不种地,也会有大户来接,一万个农民也顶不上一个大户,从战略上保障粮食安全,但可曾想过他们的农药剂量,单纯想赚钱的人,又怎么去认真种地,投入不符合收益时,它们是不会变成老牛的,也不会当老牛的。
所以说现在是最好的时代,又是最坏的时代,客观来说,我们绝对发展的很快,发展之所以伟大就在于他不拉下任何一个群体,可如今稀落的农村,榕树下的老人,荒寂的田野与大白墙上的新农村标语,各种彩绘与标语,不解决丰收和劳动的不成正比,再多的宣传标语和规划,都无异于大郎挽留金莲,而外面的一切都像西门庆。
十指不沾泥的人规划着农业,没干过农活的人歌颂着丰收,等最能吃苦的那一代人老去,农田丰收的欢喜渐显成皇帝的新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