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家老宅。
商家在沪城是属于天花板的存在,往上数那是自清朝时期就是豪门望族了,后来在战争更是出了爱国富商,商家的背景十分复杂,商政军三界都有联系。
商家老宅和沈家老宅位于沪城的两边,沈家位于城东,商家位于城西,用那些老人的话来说,沪城商界,商沈两家各占据了半边天。
商家老爷子喜静,不愿意住在嘈杂的市区,所以在城西修建了一座中式园林,常年居住在那儿。
沈诗拿出自己包里的粉饼,对着镜子补了补妆,看着镜子里精致的自己不停的整理着,一会儿摸摸头发,一会儿抿抿口红,生怕自己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。
“商太太,很完美了,妈喜欢你喜欢的不行,别在意这些了。”商陆骁安慰道。
商妈妈早早就在沪城一堆名媛千金里面相中了沈诗,首先是家境好,和商家门当户对,其次是样貌好,身材好,看上去就让人赏心悦目,再然后呢就是沈诗本人的履历就十分优秀,成绩好不说,年纪轻轻就有作品在Bonhams拍卖会上被人以高价收走……
可以说啊在商妈妈眼里,比起商陆骁,她更喜欢这个儿媳妇。自从商陆骁跟沈诗结婚以后,商妈妈走到哪儿嘴上都是她这个儿媳妇,把人夸得可是天花乱坠的。
两人一进门,就有阿姨大声招呼着,“夫人,陆骁和诗诗回来了!”
果然,在客厅里插花的商妈妈一听,就放下了手里的动作,赶忙起身迎了出去,“诗诗啊,妈妈都好久没见你了,是不是瘦了啊……”
商妈妈满眼慈爱的看着沈诗,一双保养得当的手拉过沈诗的手心疼的说着,“今天难得回老宅来,让家里的阿姨好好的给你做顿吃的,好好的补一补……”
一旁的商陆骁看着自己母亲这夸张的模样,不禁觉得有些好笑,这话里话外都在内涵自己不会疼人,没照顾好媳呗。
“妈,够了啊,您看见你亲儿子都没这么夸张……”商陆骁的话一说,就被商妈妈用眼神攻击了,满眼嫌弃的看着他,“诗诗才是我亲闺女……”
“至于你,是我在垃圾桶里捡来的,不信的话问你爸去。”丢下这句话,商妈妈就亲切的拉着沈诗去沙发上坐着,婆媳俩唠唠家常。
看着商妈妈对商陆骁嫌弃的模样,沈诗也不由得笑了出来,这对母子可真是一对活宝啊。
沈诗自出生就失去了母亲,沈妈妈因为生沈诗难产去世了,留下了沈诗陪在沈渊白身边,从小到大沈诗都被沈渊白捧在手心上长大,可是父亲终究不能替代母亲,很多时候,沈诗也会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,沈诗是从心里羡慕商陆骁有个这么好的妈妈,因此跟商妈妈的关系也十分融洽,压根没有其他家庭里常见的婆媳矛盾。
商家不似其他豪门大户一般装修得金碧辉煌的,整体呈现出的是古朴的装修风格,随处可见的都是古董名迹,各个大有来头,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自明清时期就留下来的茶具,商老爷子对这套茶具稀罕极了,成天跟个宝贝似的稀罕着。
“诗诗,你来帮我挑挑……”商妈妈又拉着沈诗开始在杂志上挑选一些当季新品了,沈诗样貌好,品味好,商妈妈可喜欢跟她一起购物了。
看着沙发上婆媳俩有说有笑的讨论着,商陆骁也笑着摇了摇头,看来自己在商家这地位是一落千丈啊……
“陆骁,老爷子在楼上书房,叫你上去谈话。”管家王叔过来跟商陆骁传达着商爷爷的话。
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位置,脸上的笑意被商陆骁给敛了下去。
推开书房厚重的门,商陆骁走了进去。
站在书桌前,尊敬的说道,“爷爷,您找我。”
听见声音,商爷爷抬头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接着示意他坐在对面。
“和诗诗结婚一个多月了。”商爷爷随意的说道。
听了爷爷的话,商陆骁点了点头,继续听着。
“既然结婚了,就好好的静下心来跟诗诗过日子,别成天想着些有的没的。”商陆骁继续点了点头。
“以后,像上次那样闹上新闻的事情别再发生了,把自己给收拾干净了!”果然,商陆骁就知道爷爷今天找他肯定是有话要问,结果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。
“爷爷,我跟沈诗既然结婚了,那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。”商陆骁说道,他觉得还是得必要的说一下,免得待会儿一直闷着点头又要接受爷爷的棍棒教育了。
“哼!”商爷爷冷哼出声,拿过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。
“你最好是。”留下这句话,商爷爷就不再看商陆骁了,免得这臭小子碍自己的眼。
“臭小子,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和诗诗结婚吗?”
商陆骁抬头,眼里难得露出了几分疑惑,心想当初不是您先挑好的吗,怎么还问上自己来了。
商陆骁疑惑的看着爷爷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沈老爷子对我们商家有莫大的恩情,几十年前,若不是沈老爷子出手相救,恐怕就没有现在偌大的商家了……”早在上世纪,国民经济还尚在恢复阶段,当时商家因为决策人的失误,整个家族面临破产清算的风险,幸亏当时身为沪城商会会长的沈老爷子奋力相助,这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商家,否则,就连他们商家的这栋老宅都保不住。
商陆骁这个时候才终于知道了商沈两家一定要结为姻亲的原因,心里五味杂陈的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商爷爷看着商陆骁一脸沉默的坐在那里,知道他是把自己所说的话给听进去了的,他这个孙子骨子里是犟的,前些年将他送进部队打磨了几年,脾气是消磨了不少,比起以前,更加成熟了,少了几分戾气。
商爷爷长叹一口气,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孙子,嘴上哪怕说得再难听,可还是打心眼里疼爱的。
“你啊,一定得好好的对诗诗,不单单是为了报恩。”
“诗诗这丫头,值得。”
晚饭都已经全部做好了,爷孙俩还没下来,商妈妈不禁催促着一直待在客厅看次你问的丈夫,“老商啊,你去叫叫爸和陆骁,该吃晚饭了,不然待会儿饭菜都凉了。”
商爸爸正放下手里的报纸准备起身了,楼梯传来了动静,商陆骁搀扶着商爷爷慢慢走了下来。
一看见沈诗,商爷爷就一改面对商陆骁时的严肃,和蔼的笑道,“诗诗丫头,好久都回来看看爷爷了,爷爷都想你了。”
沈诗一向在长辈面前就是一个乖巧懂事的人设,一张小嘴甜得不行,三言两语就将商爷爷给哄得哈哈大笑。
“爷爷,都怪我这段时间忙着办画廊的事情,忽略了您,以后一定经常回来看您。”沈诗甜甜的说道。
商家最是重规矩的人家,一向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,今天难得小两口回来,也不由坏了一次规矩。
“诗诗啊,我听你淑姨说过你喜欢吃红烧三宝,蟹粉烩豆腐,今天特意让家里的阿姨给你做了,你试试这个味道怎么样?”商妈妈拿着公筷给沈诗夹着菜。
因为商沈两家结亲的原因,商妈妈和王静淑平日里走得也比较近,时不时就约着一起打麻将。
“谢谢妈妈。”沈诗小口的吃了一点菜,味道还不错,跟沈家阿姨做的区别不大。
“喜欢吃就行了,经常回老宅来,妈妈下次又让阿姨给你做。”得到了沈诗的肯定,商妈妈脸上的笑意收也收不住,继续给沈诗夹着菜。
晚上九点,商陆骁看了看腕表,差不多可以回家了。
“妈,时间不早了,我和诗诗要回去了,明天她还要去处理画廊的事情。”商陆骁提起外套向另一边聊的正在兴头上的婆媳俩走去。
听见商陆骁的话,商妈妈也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外面,的确,天都黑了,商妈妈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,“诗诗,今天时间不早了,你回去了好好休息啊,不要成天忙得连饭都忘了吃啊……”
“好,我知道了妈妈,您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商陆骁极其自然的牵过沈诗的手,另一只手提着沈诗的包,“我们就不上去打扰爷爷了,让他好好休息。”
商妈妈送着小夫妻俩离开,一直送到大门,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。
“和我妈聊得这么开心?”车上,商陆骁看着身旁刷着朋友圈的女人轻声问道。
沈诗点了点头,“你妈妈是个很和善的人,我们俩也有好多话题可以聊,我挺喜欢你妈妈的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听着这话,商陆骁只觉得心里挺膈应的,喜欢他妈妈,那喜不喜欢他呢?
一旁的沈诗可没想到商陆骁在琢磨这些,自顾自的看着手机。
转眼间,又是一周过去,时间很快就到了拾光画廊开业的日子。
因着沈诗本人在艺术界和沪城上流界的影响力,这一天拾光画廊外的车队络绎不绝的。
拾光画廊也算是沈诗的心血了,筹备了这么久才开业,在它开业这个隆重的日子里,沈诗肯定要美美的出现,和大家一起庆祝它的诞生。
一席银色吊带长裙,裙摆拖地,露背的设计很好的展现出了沈诗的蝴蝶骨,前面深V的设计完美的展现出了她的事业线。
沈诗的一头及腰长发被做成了大卷的形状披撒在肩上,用了一个D家珍珠发卡将额前的碎发别在了一边,耳环,项链也是采用的以珍珠为主的饰品,和头上的发卡相映成章。
确保自己完美无缺了,这才拿起手包走下楼去。
商陆骁早早的就收拾好了,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看起来高大挺拔,为了配合沈诗,商陆骁袖扣也挑了一双以珍珠为主的。
刚挂断了纪廷的电话,正从落地窗前转过身来,就看见了一席银色吊带礼服的沈诗,沈诗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,缓慢的走了下来。
这一幕落在商陆骁的眼里,极其具有冲击力,难以移开眼球,沈诗很美,他一直都知道,但是他的商太太今天美得太过分了……
看着沈诗小心翼翼的样子,商陆骁快步走了上去,伸手将她扶住,然后拉住她的手带着沈诗缓缓走了下来。
“谢谢商总。”等站稳了以后,沈诗扬起脸蛋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。
女人的红唇看着异常的吸引人,勾得商陆骁想要俯下身去一亲芳泽。是这样想的,商陆骁也这样做了,他向来是想做什么就立刻去做的。
一把揽过女人的腰,带着她往自己这边过来,随即低下头,男人的薄唇附了上去,在沈诗的红唇上碾转着。
女人一双手拍打着商陆骁结实的胸膛,想要推攘开。
沈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这下好了,口红全没了,她感觉自己的嘴好像也肿了,一双好看的眸子带着埋怨的意味看着商陆骁,不料,下一秒,就被男人的大掌给捂住了。
“诗诗,别这么看着我,不然一会儿画廊开业仪式我们该要迟到了……”说完,男人戏谑的看着沈诗,话里的意味明显。
沈诗气呼呼的一把挥开男人的手,拿过手包掏出里面的口红对着小镜子补了起来,接下来沈诗都没有再搭理商陆骁了,哪怕男人讨好的举动她也无视着。
很快,就到了拾光画廊。
商陆骁先下车,男人绅士的走到另一边车门,拉开车门,伸手扶着里面的女人。
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那双踩着y家定制高跟鞋的脚,商陆骁一手扶着沈诗,一手替沈诗牵着裙摆,避免女人一不小心就崴脚了。
即便沈诗心里再不满商陆骁刚才吻她的事情,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得表现出一番夫妻和睦的模样,脸上挂着大方得当的微笑。
沈诗挽着商陆骁的胳膊,夫妻俩一起进入了画廊,从两人下车开始,记者的闪光灯就对着两人不停的拍拍拍,生怕错过一点儿,前段时间商陆骁的积极备孕的采访的热度现在都还没过去,今天又是夫妻俩一同出现在拾光画廊的开业典礼上。
一路上,沈诗碰见了不少熟人,有沪城同一圈子里的好友,也有艺术界的朋友……
“恭喜恭喜啊,商太太这下是沈老板了。”倪南早早就和蒋寒一起到了拾光画廊,这可是她姐们的主场,她可不能缺席。
“谢谢。”沈诗松开挽着商陆骁的手,上前和好姐妹浅浅的拥抱了一下。
一旁的商陆骁也和蒋寒点了点头以示寒暄,两人在商场上也算的上是合作伙伴,蒋寒是京城人,自己孤身一人放着京城的家业不继承,跑来沪城单打独斗,现在在沪城也算是打出了一方天地来。
“上次的事情,多谢。”商陆骁主动开口。
蒋寒毫不在意的笑笑,“小事一桩,能帮到商总是我的荣幸。”商陆骁是在感谢上次沈诗和倪南她们喝醉的事情,当时蒋寒留下了保镖,虽然没用上,但好歹也是逞了别人的人情。
两个男人在一旁打着哑谜,沈诗和倪南也没那闲工夫去管他俩,沈诗带着倪南两人自己逛去了。
“诗诗,你说你现在又是商太太又是沈老板的,你忙得过来吗?”倪南轻抿了一口红酒说道。
“开画廊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的梦想,至于商太太这重身份,也没什么影响。”在沈诗的认知里面,她绝对不会将自己变成只能依附男人的菟丝花,这世上,除了自己,别的都是靠不住的。
“诗诗姐,马上开始剪彩了。”夏黎找过来了,马上就要开始今天的主题了。
“好,这就下来。”
“欢迎各位的到来,今天是我们拾光画廊的开业典礼,在这里,先请我们拾光画廊的老板沈诗小姐上台致辞。”主持人。
在一片掌声之中,沈诗走向了台上,商陆骁全程搀扶着沈诗走过去,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无疑是确认了商陆骁之前的积极备孕的传闻,看来人家夫妻的确是感情好啊。
看着台上的沈诗,商陆骁只觉得他的商太太像是在发光一般。
“各位来宾你们好,我是拾光画廊的老板沈诗,今天很荣幸邀请大家前来我们拾光画廊的开业典礼……”
“陆骁,不是我说,这样的老婆怎么娶到的。”一旁的秦兆川打趣道,一脸戏谑的看着认真看着台上沈诗的商陆骁。
要知道当初商陆骁得知要家族联姻的时候可是十分抵触的,商陆骁一贯就不是受人拘束的性子,他们这群兄弟们还在打趣着这桩婚事最后恐怕也是会不了了之,可是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,商陆骁就欣然接受了这桩婚事……
听了秦兆川的话,商陆骁跟没听见一样,压根就不搭理他,他这会儿眼里心里都是台上的沈诗。
见状,秦兆川也不生气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对彼此都是十分熟悉的,不会因为这些小事伤了彼此兄弟间的和气。
主持人正式宣布着剪彩仪式正式开始,拾光画廊算是正式开业了。
看着被人群簇拥的沈诗,商陆骁只觉得他的商太太太厉害了,无论在哪儿都是这样光芒四射的,令人移不开眼球。
“沈老板,恭喜你的拾光画廊正式开业。”商陆骁从一旁的托盘上拿过两杯酒,递了一杯给沈诗。
今天画廊开业,沈诗心情好,早上出门前的不痛快也消失不见了,面对男人的祝贺也是欣然接受了,浅笑着接过了商陆骁递过来的酒,与男人碰了碰。
“谢谢商总。”
虽说商陆骁已经来过画廊了,可是还是没有好好参观过一下这个地方,沈诗带着他好好的逛了逛画廊。
“这幅画,是商太太画的?”两人驻足在一幅落日的画前,画面上采用的色彩大胆而明艳,将平常人们所看到的落日以不同的样子呈现了出来。
“嗯,怎么样?”女人点了点头,这幅画是她大学时的毕业设计,当时这幅画可是被选为了学校的年度作品。
“很棒。”男人言简意赅道。
想了想,商陆骁又补充道,“商太太的所有作品都很好看。”
沈诗听着男人的话,只觉得疑惑,什么时候商陆骁的求生欲这么强了。不过转念一想,对于商陆骁而言,这也算是一种成长嘛。
晚上,结束完开业典礼和酒会已经是十一点了。
经过了一天的忙碌,沈诗这会儿只觉得身心俱疲,今天把她给累得可够呛,从上午到晚上就没有一刻消停的,这会儿坐在车上恨不得能立刻睡过去。
商陆骁侧头,看着身旁的女人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着瞌睡,商陆骁抬手将身旁的女人给揽了过来,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,让她能睡得舒服一点。
睡梦中,沈诗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好像自己找到了一个靠枕,还暖呼呼的,舒服极了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。
一直到了御庭湾沈诗都还没醒,商陆骁示意司机先行离开。
“诗诗,诗诗……”商陆骁低头轻声唤着沈诗,想让她醒过来,可是沈诗实在是太疲惫了,根本醒不了一点。
男人看着怀里的人,无奈的弯了弯嘴角,最终还是将沈诗打横抱在怀里走了回去。
“先生,太太这是怎么了?”大门一打开,阿姨正在做家里的卫生,看着商陆骁抱着沈诗回来,还以为沈诗这是怎么了,吓得她连忙丢下手里的工作跑了过去。
商陆骁示意阿姨小声一点,然后让阿姨煮一碗银耳羹待会儿送去楼上,沈诗今天一整天都在应酬,晚上还喝了点酒,肚子里也没吃什么东西。
得了指令,阿姨立刻就往厨房跑去熬银耳羹了。
商陆骁将人抱回了主卧,再去衣帽间给她拿了一套睡衣出来给她换上。沈诗真的是疲惫到了极点了,商陆骁给她换完了衣服都还没有睡醒。
接下来的工作又让商陆骁犯了难,他看着浴室里那一大堆护肤品,分不清哪个是卸妆的,哪个是洗脸的……
但是这些哪儿能难倒我们的商总呢,拿过手机,一个一个对着扫码识物,终于搞清楚了哪个是卸妆的。
翌日。
沈诗昨天晚上睡了一个好觉,一大早就醒了过来。
卧室里一片昏暗,厚重的窗帘掩住了屋外的阳光,沈诗的眼睛一时还适应不过来,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,想要拿过手机,摸了好一阵都没摸到,这才缓慢坐起身子,发现自己的手机并没有在柜子上。
坐在床上怔愣了好一会儿,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好像是在车上就睡着了,这之后发生的一切她也不知道了。
沈诗忽然意识到什么,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的身上也被换上了睡衣,再一摸自己的脸上,摸不到一点儿化妆品的痕迹……
身旁的商陆骁还在睡着,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肚子上,应该不会是阿姨给她卸的妆换的睡衣,那就只能是商陆骁做的了,两人早就是夫妻了,有这些举动也是正常的,可是不知为何,沈诗只觉得心里怪怪的,有点不自在,这些事情不像是她印象里的商陆骁做的。
“醒了……”早在沈诗坐起来的那会儿,商陆骁就已经醒了。
“手机在你昨天拿的包里。”
“哦”。
沈诗光着脚就往卧室里的沙发走去,她看见了沙发上正放着昨天提的那只包。
拿着手机边打开边往床上走去,“你今天不上班吗?”
商陆骁直着坐起身来,靠坐在床头,“还待一会儿就走。”昨天为了去参加拾光画廊的开业典礼,商陆骁推了不少工作,今天可有得忙了。
现在画廊的主要工作都交给了夏黎,平时也不用沈诗经常过去看着,仿佛一开业结束,沈诗就空闲下来了一般。
商陆骁毕竟是集团总裁,他可不能像沈诗这样想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,早上起床以后没多久就去公司上班了,家里就只剩下了沈诗一个人,不免觉得有些无聊。
正在沈诗在沙发上窝着放空的时候,江婠婠的电话过来了,江婠婠在电话那头激动道,“诗诗,今晚Mint会所开业,去不去去不去!”
“Mint会所?”
“听说Mint会所是圈内一个大佬开的,里面喝的玩的一定很丰富……”光是想象到会所里成群结队的小鲜肉,江婠婠就兴奋极了,比起谈恋爱结婚,她还是更享受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,与其被一个人束缚着,还不如在一片大海里徜徉。
这段时间以来,沈诗成天就是画廊和家里两点一线的跑,她也的确好久没有放松一下了,再说了她也就只是喝喝酒而已,听着江婠婠的提议,不禁觉得有些心动。
“诗诗,去嘛去嘛,你看看你成天在家里待着多无聊啊,适当的出来娱乐一下也是可以的……”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,沈诗答应了,晚上八点Mint会所见。
这下沈诗就有事情做了,她要去好好泡个澡化个妆挑衣服……这一整套流程下来也差不多到了出门的时候了。
沈诗之所以心动去Mint会所的原因主要也是她早上听到了商陆骁助理打来的电话,商陆骁今天去公司可有的忙了,不出意外晚上还要加班,所以不用担心应付男人。
一想到这儿,沈诗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,开开心心的就跑上楼去收拾了。
偌大的衣帽间里,沈诗拿着几条裙子在全身镜前比划着,犹豫着晚上到底穿什么。想了想,最后还是决定穿一条墨绿色吊带长裙,黑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洒在背后,似林中的精灵一般。
“今晚我要加班,你自己吃晚饭,不用等我。”看着手机里的微信,沈诗不由得笑了出来,这正合她意,看来今天可以好好玩玩了。
沈诗站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美貌,拿过一旁的口红,旋转出膏体,对着镜子涂在唇上,是一只正红色的口红,换作常人涂正红色可能会觉得有些老气,但是正红色跟沈诗今天这一身裙子相得映彰,愈发衬得她整个人明艳高贵。
“阿姨,今晚我不在家里吃饭了。”留下一句话,沈诗就出门了。
Mint会所地处沪城最繁华的地带,即使天已经黑了,这片还是一片灯火通明,到处停着的都是豪车……
“哟,这不是沈大小姐和江小姐吗,二位今天也有雅兴来我这儿捧个场,令许某感到荣幸之至啊。”徐二公子徐通站在门口,一看见两人连忙过来寒暄,徐通一身粉白相间的西服,看上去骚包极了。
沈诗和江婠婠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,这是怎么个情况?
“Mint会所是我名下的,怎么,您二位不知道啊。”徐通站在一边好心的解释道。
徐通跟沈诗,江婠婠,倪南都是老朋友了,曾经都是一个学校一个班上的,又因为他们几个性格相近所以比常人走得更近,因此徐通曾经还得了个“妇女之友”的名号,后来随着年岁增长,人也愈发成熟,徐通这才慢慢和她们保持了距离,再后来就是大家各自出国,差不多徐通也就是在那时候和她们断了联系,所以Mint会所是他开的这件事她们也不知道。
“好啊,你回国也不告诉我们一声,还自己搞了个Mint会所。”江婠婠看着他埋怨道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现在年龄大了,不好意思再跟各位姐姐嬉皮笑脸了吗。”徐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行了,徐老板,带我们进去吧。”沈诗只觉得站在门口人来人往的,还是进去坐着再聊吧。
“得嘞,二位姐姐跟我来。”说完徐通就带着沈诗跟江婠婠进去了。
Mint会所是徐通花了大价钱做下来的,里面大到装修布置,小到酒杯都是价值不菲,随处可见都是珍品。
打量着会所里面布置,沈诗不由得感叹到,“徐老板还真是大手笔啊,这比我的画廊布置得可富贵多了。”活生生就是一个销金窟啊。
“这儿是一个包间,可以看到下面,但又不会太过吵闹。”徐通带着她俩去了二楼一个包间,毕竟大家都是彼此青春的见证人,这点儿还是得做到的。
“你们先坐着,今天我这儿开业,我先去忙了,改天咱们四个好好聚聚啊。”说完徐通就转身离开了。
“欸,两位姐姐,你们今天所有消费记我账上啊。”突然,徐通又从门后冒出个脑袋,对着里面说道。
没过多久,就有人推着小车进来送酒了。
“诗诗,来,我们先喝上。”江婠婠给沈诗倒了一杯朗姆酒,两人先喝着等倪南。
“别说,这地儿确实还不错啊。”江婠婠靠在沙发上,拿着酒杯随意的晃着。
“嗯哼,倪南还有多久过来。”
“快了快了,她马上下班了。”倪南家是做房地产的,家里除了倪南还有一个弟弟,倪南的父亲今天强制让倪南去公司上班,让她从底层做起,所以倪南整天都是苦哈哈的,浑身透着一股子班味儿。
“婠婠,下个月米兰时装秀你去吗?”沈诗突然想到了之后的米兰时装秀,就顺便问问,到时候说不定可以一起去。
江婠婠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诗诗,我之后要满世界的飞了。”
一听,沈诗坐直身子,询问道,“你这是为什么啊?”
“我们组有一个环球旅行的节目,马上就要开拍了,开拍前我们这些负责人要先飞去考察。”江婠婠无可奈何的说道,她热爱摄影,也热爱旅行,可是一旦这两件事跟工作结合起来,带有强制性的意味,她也就不那么想去干了,她骨子里就是一个向往自由自在的人。
“好吧,那就先祝你一路平安。”沈诗只觉得惋惜,但还是祝福好友,两人干杯,而后相视一笑。
洗手间。
沈诗在镜子前洗着手,顺便补了个口红,女人喝了一点酒,双颊红扑扑的,眼神里透出几分迷离。
突然,后面的门开了,一个女人走了出来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沈大小姐吗,好久没见过你了。”出来的是赵卿曼,赵卿曼从小就和沈诗不对付,从小到大就被沈诗在各个方面压自己一头,样貌,学历……现在甚至就连沈诗嫁人了都还是嫁的沪城名媛最想嫁的那个男人,一想到这儿,赵卿曼心里更气了,想着要给沈诗找点不痛快。
透过镜子,沈诗淡淡的瞥了一眼,心里哼笑道,还是个老熟人呢。
见沈诗不搭理自己,赵卿曼心里更气了,凭什么沈诗处处高人一等,现在就连自己给她打招呼她也爱搭不理的。
想着,赵卿曼继续出声,“沈诗,你也太过分了。”
沈诗这才转过身去,“有事吗?”
听着沈诗这句不痛不痒的回答,赵卿曼只觉得自己要被她给气炸毛了,这个女人一贯都会这么气人。
沈诗见她在那里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,颇有种看不惯她却又干不掉她的无力感,跟个跳梁小丑似的。
想着倪南应该也到了,沈诗也不准备跟赵卿曼过多拉扯,拿起自己的包就要出去。
赵卿曼见她要走,心里一下就更急了,连忙跟着沈诗走出去。
“赵卿曼,你有事吗?”沈诗也被她弄得有点不耐烦了,赵卿曼真的挺烦的,有事直接说事,一直这样跟在后面。
被沈诗一问,赵卿曼心里的底气有点不足,刚才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两人就这样站在洗手间外的过道上,僵持着。
“幼不幼稚?”沈诗只觉得赵卿曼好笑,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,总会以一些不被常人理解的方式在她面前蹦跶。
“你……”赵卿曼被沈诗说得有些懊恼,脸色羞红。
“你什么你,有话就快说,我还有事儿呢,没这功夫跟你在这儿拉扯。”沈诗的好心也快被赵卿曼给耗尽了,催促道。
赵卿曼鼓起勇气“你就不怕我把你来酒吧玩的事情告诉商家人吗?”
一听,沈诗来了兴致,感情这姑娘是以为这件事情能要挟到自己啊,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“哦,什么事儿啊?”沈诗双手环抱在胸前,半靠在墙边,好整以暇的问道。
“你刚结婚就耐不住,成天泡吧喝酒……”赵卿曼一股子说道。
“就算被知道了,那又会怎么样呢?”沈诗。
旁边响起动静,有人出来了。
路过的男人一眼打趣的看着沈诗,一双眼里写满了笑意,但是很快就过去了,沈诗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,但是实在想不起来究竟是谁,也懒得费脑子去想了。
等人走过以后,赵卿曼继续说道,“谁不知道商家最是注重传统,一旦你的这些事情被商老爷子知道以后,你就等着被商家逐出家门吧。”
听完,沈诗状似思考的点了点头,“行吧,那你去说吧。”
留下这句话,沈诗就走了,任留赵卿曼一个人在那儿气急败坏。
晚上十点,亚森集团。
商陆骁一脸疲惫的走出会议室,他刚结束完一个跨国会议,还没来得及吃晚饭。张特助给商陆骁递过手机,汇报着明天的行程“老板,明天早上我们要和凯乐集团的总裁谈合作,下午……”
男人长指揉了揉眉心,“好。”
“你什么你,有话就快说,我还有事儿呢,没这功夫跟你在这儿拉扯。”
“行吧,那你去说吧。”
“地址。”男人长指打出两个字,询问着沈诗现在的位置,今晚他可要陪商太太好好玩玩儿。
Mint会所,这会儿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完全被带动起来了,秦兆川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,手里点着一支卡芬威。手机传来一阵震动,一看内容,秦兆川不禁乐出声来。
“川哥,笑啥呢,这么开心?”
“没事儿,一会儿还有贵客要来。”秦兆川在心里幸灾乐祸的想着,看来这商陆骁还真是栽了,沈大小姐魅力四射啊。
“哟,商总大驾光临啊。”秦兆川站在门口等商陆骁,看见男人常开的迈巴赫停在了门口,连忙迎了上去。
“她在哪儿?”商陆骁不想跟他废话。
“哥,别这样啊,先来跟兄弟们喝喝酒啊。”秦兆川说道。
“你看看你结婚以后除了公司就是家里,好久没陪哥几个了。”从秦兆川话里的意味听出了几分委屈,商陆骁睐了他一眼,脚步顿了顿,薄唇吐出两个字“带路。”
“得勒,哥这边走。”
“川哥,去哪儿了你,还以为你跑了呢。”徐汇说道,他是徐家大公子,今天也来跟自己的弟弟捧个场。
“我这不是去领贵客了吗。”秦兆川笑着说道。
闻言,包房里的人抬头看过去,“骁哥?”
商陆骁坐在沙发上,跟尊雕塑一般在那儿杵着,人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,包房里的人闹腾也不敢闹腾到他那儿去,大家心里都门儿清,人家是集团总裁,家族继承人,跟他们这些成天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可不一样。
“在哪儿?”
“老公,今晚我去江婠婠那儿了,你不用担心哦。”
看着女人的消息,商陆骁不禁轻笑出声,还在骗自己,看来今天不逮她一个现形她是不认了。
“先走了。”商陆骁踢了秦兆川脚一下。拿起桌上的酒瓶一饮而尽,“你们尽兴,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位是怎么个情况。
沈诗这会儿在跟倪南玩骰子,才输了一局喝了一杯威士忌。她这会儿已经晕晕乎乎的了,恐怕就是商陆骁本人站在她面前她认不出来。
“嗝……”
“我去个洗手间。”沈诗今晚喝得挺多了,她需要去洗手间方便一下。
“诗诗,你没问题吧,要不要我陪你。”倪南看着沈诗步伐有些漂浮,担心的问道。
“没事儿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洗手间门口,沈诗靠在一旁的墙上,她感觉自己的头有些胀痛。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,沈诗抬手挡住了眼睛,想着在那儿缓一会儿再回去。
“美女,一个人?”一旁来了一个双眼猩红,浑身酒气的男人,浑身上下打扮的花里胡哨,跟只花孔雀一般,哪哪儿都是重点,尤其是脖子上的那根一指宽的金项链……
沈诗不想搭理这种醉鬼,这种人喝多了就闹事儿,懒得搭理他。作势就要转身离开,却没料到那醉鬼一把拽住沈诗的手腕,还颇为下流的摸了摸。
“啧啧,妹妹,陪哥喝几杯,一切都好谈。”醉鬼仍然不知死活的说道,这会儿洗手间这面并没有什么人,醉鬼酒壮怂人胆,还想要更过分的举动。
沈诗可不惯着他,没被醉鬼拽住的那只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,“你妈没教过你喝醉了在外面别撒欢吗?”
男人的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,可见沈诗是用尽了力气,醉鬼大概是被打懵了,拽住沈诗手腕的那只手也松开了,醉鬼捂住自己的脸,不可置信的指着沈诗,“你个贱人,敢打老子!”
就在醉鬼扬起巴掌要打过去的时候,他被人一脚踢倒在地上,醉鬼还在地上挣扎着,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。
“没事儿吧?”沈诗落进了一个满是冷木香的怀抱,熟悉的男声响在耳畔,沈诗抬头愣愣的看着商陆骁。
商陆骁把人紧紧的护在怀里,很快前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是徐通和徐汇兄弟俩,后面还跟着会所的安保人员。
“骁哥,没事儿吧?”徐汇担心的问道。
商陆骁摇了摇头,他没事儿。
徐通在后面招呼着安保人员将瘫倒在地上的男人拖出去,今天是他这Mint会所开业第一天,就遇到了这档子事情,晦气极了,刚才那醉鬼一定得好好的教训一顿,这下好了,把沈诗也给开罪了。
沈诗一张小脸惨白的被商陆骁护在怀里,满脑子都是刚才那男人恶狠狠的样子,刚才一个人的时候她还能强撑着应付,这会儿有了商陆骁在这里,她不由觉得委屈极了,心里也是一阵后怕,要是商陆骁没能赶来的话……
就在徐通转头还想要跟沈诗说什么的时候,就看见人已经被商陆骁抱着走了。
“哥,我是不是把商总得罪了啊?”徐通看着自家大哥欲哭无泪的说道。
听了前者的话,徐汇重重的点了点头,只怕不是徐通,就连自己这下也被连累了。心里更是恨不得将那醉鬼胖揍一顿,要不是他,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吗?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商陆骁的女人都敢碰。
徐汇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,“通啊,把那人处理好吧,看看能不能将功折罪。”
劳斯莱斯上,沈诗披着商陆骁的西装,她这会儿脑子乱哄哄的,一会儿是刚才醉鬼要打自己的画面,一会儿又是商陆骁抱着自己……
车里的气氛十分古怪,就连驾驶座上的司机也感受到了这股奇怪,平时先生太太坐在一起还会聊聊天,像今天这样一人坐在一边的画面还从来没有见过,况且他还闻到了一股酒味,可是这主人家的事情也不是他敢过问的,只敢在心里祈祷到一定不要殃及池鱼啊,心一狠,司机装作无意般将车里的挡板升起。
沈诗看着司机的这波操作,眉心突突突的跳。
女人自知心虚,一点一点的往商陆骁的方向挪动着屁股,直到挪不动了为止。
沈诗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着男人,见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着,满脸都是疲惫。想到他今天工作了一整天又加班到晚上然后还要跑来找自己……沈诗只觉得自己更愧疚了。
女人白皙的手指攀上了商陆骁的手臂,见他没有抵抗,愈发大胆的往上,“老公……”
就在沈诗的手快到商陆骁胸膛的时候,被男人抓住了,“怎么了?”
“对不起。”沈诗小声的说,不管如何,这件事情是她先做错了,骗商陆骁自己在江婠婠的家里,结果被逮了个现形,还碰上了个醉鬼……
听了沈诗的话,商陆骁没有立刻回复,“错哪儿了?”
沈诗都以为自己会等不到男人的回答了,还以为他会一直保持沉默呢。
想了想,沈诗决定还是得乖乖认错,“不该骗你,说去婠婠家里,结果跑去了会所……”说到后面,沈诗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啊……”沈诗惊呼出声。
商陆骁将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,两人面对面。
“沈诗,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和他纠缠,如果我不在就直接找安保……别再发生这次的事情了。”
商陆骁看着女人因为喝酒而酡红的小脸说道,男人再度低声开口,“如果我今天没有赶到……”
听着男人的话,沈诗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芽,情不自禁的抬手轻抚住商陆骁的脸颊,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不会再有下次了……”剩下未出口的话语都被商陆骁的吻给堵在了嘴里,男人的大掌握住沈诗的腰……不知不觉间,沈诗的双手也攀在了男人的脖颈上环绕着,车里的气氛暧昧极了。
良久,察觉到沈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,商陆骁才结束这一吻,轻轻的拍着女人的后背安抚着。
沈诗整个人都瘫软在商陆骁的胸前,软得不像话,小脸红扑扑的,也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因为羞意。
……
续下一篇:
一个众人眼里的二十四孝好男友,竟然出轨了,脚踏两条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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