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永坚（广州）：冷饭

何永坚（广州）

讲起冷饭（剩饭），我有一段至今难忘的记忆。

大约我读二年级的时候，那时正是经济困难时期。吃不饱，穿不暖，可以说基本上是没有零食的。

那时候，每顿饭应该是没有剩饭的，只是刻意留些米饭做“饭种”。听说把“饭种”和到米粒中，能煮出多一些的米饭。

那时候，我家租了一间农民的房子。一个客厅，两个房间，其中一个房间房东留着自用，我们小孩在客厅铺就的床铺睡觉。还有一个天井，外加一个厨房，厨房对称的是大门进出的通道。

天井中，妈妈买来一个用竹子材料弄成的器具，围成一个圈子，里头养着几只出生没多久的小鸭子。

一天中午，妈妈在房间里睡觉。趁着妈妈睡觉，我轻轻地揭开饭锅，拿了一块饭团啃着。

突然，一只大老鼠从排水洞里窜出来，把我吓了一跳。

大老鼠无视我的存在，径直跑到器具里头，叼起一只小鸭子就急忙往洞里跑。

当时，饭团卡在口腔里，发不出声音叫妈妈出来救鸭子，也怕妈妈见我偷吃饭种打我。

饭团在慌乱中咽下去了，我急忙跑进房间叫妈妈出来。妈妈带着睡意冲到天井，看着洞口发愣。

鸭子被老鼠拖进下水道中，滴——滴悲凉的呼叫声传出来，令我们又心急又无奈。鸭子的呼救声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弱……

鸭子没了，我也把饭团吃了。值得庆幸的是，妈妈没打我，只是责怪我，怎么没早点叫醒她。

偶尔，我想起那件事情，耳中就传来鸭子那令人揪心的呼救声:滴——滴——滴……

2024.10.2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