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好,我是Ashes,写了那么多客户的故事,今天风水轮流转,也轮到了我自己。
和很多人比,我算是个非常幸福的孩子,家境还算殷实。独生,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我,人生前半段好像什么都来的很轻易:混日子考上了上海一所普通高校,大学的生活过得无忧无虑,毕业后我进了家国企,每天下午四点半坐着公司班车去逛街,和闺蜜喝喝咖啡,晚上回家看书,写写故事
是啊,过得要多小资就多小资,当然,半分钱都没有存下来。
然而任何故事都有它的转折点,在18年初,我谈了恋爱,这场异地恋充斥着不安全感,最后我们的争执以我毅然辞职,顶着家里的反对从上海飞往了深圳告终,也让我迎来了人生第一个转折点。
带着工作一年来几乎相当于没有的存款,我来到了我在深圳的第一个落脚之处:男票的出租屋,白石洲的农民房。
当我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爬完十楼,看见超出我认知的破房间的时候,我还是忍不住有点难受,那时候我第一次认识到,居住的环境对我来说影响到底有多大,也是我开始觉得租房不再是长久之计的开端。
任性辞职去深圳的我,来的很突然,而男朋友素来对自己很苛刻,住的地方是一套合租的农民房,每个月一千租金,他根本没有做好迎接我的准备。
房间很破旧,甚至连抽水马桶都是坏的,我一向有点洁癖,想要解决个人问题,每次要从十楼走下去,走到远一点,去世界之窗的商城排队。
在那边住的短短一个月,让我度日如年,我曾不止一次的崩溃,这样的环境,完完全全颠覆了我对一线城市所有的认知:在里面挣扎生存的年轻人,就像是一个个蚁穴里的工蚁,忙碌地工作,居住环境对他们而言,也许不是不重要,而是根本没有资本去考虑。
在还没找到工作时,我时常趴在窗户上皱着眉听着楼下小贩大喇叭里的叫卖声,一次次想能不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。
这样的生活环境,毫无疑问是没有任何生活质量的,等终于搬到前海片区的小区后,才逐渐有了烟火气,有了过日子的样子,我深深喜爱这个小区,每次在楼下散步的时候,我都会想,如果这里不是我租的,而是我的,那该有多好。
当然,事情也并不完美,小区合租我必不可少地踩了品牌公寓的大坑,也遇见各种难搞的蛇精病室友,这些都让我更加渴望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。
有次室友把垃圾丢在了楼道,业主找了物业气势汹汹地上门,我一脸懵逼地打开门,劈头盖脸的就是业主和物业的指责,物业告诉我要断水断电作为警告。
那时我真的很无措,我想说不是我做的,可是他们说,是你们房间丢的。
“你们房间”这几个字,就把明明完全不相熟的人绑在了一起,只因为品牌公寓不得不住在一个屋檐下,结果就得为别人的错误而买单。我突然意识到,再怎样住的舒服,当这里是家,然而我还是个租客,而已。
在这种情绪里,我更想在深圳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了。
想法简单的我那时不够了解深圳楼市,以上海当时阴跌的情况来衡量,我认为深圳也会是同样的情况,深信于“房住不炒”,深信我们的收入总会赶得上房价,对此我做的选择是等,等到我工作稳定,等到我们收入高起来。
这样的乐观态度下,我们商量好尽量少借助家里的力量,靠自己去多攒点首付出来。深圳的买房名额来之不易,因此我们决定,婚前把两个人三成首付的名额用光,一人一套。
每次看见他穿着优衣库打折的T恤,趁着月色回家,我总是非常心疼,但是每当彼此看见存款又多了一点,好像距离两个人美好的未来,又更近了一步。
19年,男票跳槽了,收入翻了倍,而我则是找到了工作,一起勤勤恳恳地搬砖,那时彼此对未来都是充满期望的。
我们想等到20年初,他拿到高额的年终就买房,因此,也赶紧落了深户,男票10月落了深户,而我则是到了12月底,准备趁着春节去原籍办迁出。
然而一场疫情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,我就职的公司濒临破产,连着4个月没有发出一分钱的薪水,而他的年终延迟到三月才姗姗来迟,被封城锁在家里的我,焦急地等着回深圳的那一天。至于我的深户,又被无限期地推后了。
等四月初,我终于坐上回深的飞机,忙于落户,面试,找工作。
这样一拖一耽误,五月就到了,当我真正身处这个行业以后,我才发现,深圳的楼市完全颠覆了我从前天真的想法,而现在的房价距离我去年初看到的,早已涨了一大截,我们花了一年省吃俭用下来的几十万,连房价涨幅的零头都跟不上了。
我的爸妈也非常担心,在火热的市场里,他们开始怕我在深圳难以立足。
一天晚上,爸爸喝了点酒,醉醺醺地打电话给我,他说,他想退休返聘去企业上班,比他体制内忙碌,但是可以拿到更多的收入,他想给我攒多一点的钱,再多干五年,让我不用为月供烦恼。
听妈妈说,爸爸在疫情后看着越演越烈的楼市,烟瘾更重了,我想起爸爸在夜里明明灭灭的烟头,眼睛不由湿润了起来。
二手房越来越遥不可及,对我们来说,新房就像是在现在市场里,我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,我开始从全方面了解新房,打新二字,成了我们在等待里看见的唯一光芒。
然而,“715”来了。
7月15日,这天的早晨我正从公交车上下来,周末也约好了看新盘,经历过一波又一波的涨幅,又在公司看过一例又一例买房改变人生后,我们再也忍不住了,趁着A股的势头正劲,上周我们卖掉了所有理财,基金,股票,准备了充足的现金,决定早买早好。
下公交的时候,鬼使神差地,我看了一眼手机,公司里发的深圳新政,第一时间刷了出来,点开往下滑的时候,“三年社保并落户满三年”映入了我的眼帘,一瞬间,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一天,在深圳30度的早晨,我失去了我的购房资格。
凉凉。
那一整天,除了勉强冷静下来一条条分析政策,写故事,等到休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点慌了,我问男票怎么办,他叹了口气,说不然我们买在东莞吧。
东莞,这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?
虽然心里确实有点疑惑,但是东莞对我们来说,也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了,晚上回到家,我们看了一个又一个东莞靠近深圳的盘,联系了态度冷淡的中介,比之前又贵了一些的价格,让我们俩再次叹了一口气。
然而对我们来说,如果要成立一个家庭,定居在深圳,一套房是必不可少的,深圳不行也只能临深。
得知我这个想法,同事们却都不太赞成,他们建议我们不如等到明年有了名额再去买房,这时候焦虑的我根本听不进去,也无法静下心去等待,这笔首付款就仿佛是一个定时炸弹,我无比地想把它快一点花出去,因为我真的不想再一次被房价抛下了。
7月24日,我们决定周日去看几套凤岗的复式,三四室,300多万,这个价格远远低于我们之前在深圳买房的预算,月供压力也非常小。
在线上看见这些房子的时候,好像我们的未来都触手可及了:双独生的我们必不可少的要考虑到父母,两边父母住在东莞,孩子小的时候读小区附近的幼儿园,我们在深圳工作租房,等孩子长大了再来深圳读书,我们也可以慢慢摇号,慢慢等新盘。
男票说,等有了房子再买辆好点的车,周末我们开车去惠州玩,他出生在海边,他想带我一起去看看海,闻闻海风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,不大的月供压力,比深圳更大的房子,开车到深圳南山一小时的车程…
然而,到了凌晨,朋友给我分享了一条朋友圈,告诉我,不用想东莞了。在早晨醒来一脸懵逼的点开那条新政推文后,我的心,一点点的冷了下来。
7月25日,这天的凌晨,我们再次失去了东莞买房的资格。
2020年的7月,对我们这样被打上了刚需标签的人,大概是一个难忘的月份,尤其是我们这种特例。
月中,我无奈地发了条朋友圈:走着走着,我在深圳买房的名额被没收了。月末,在我逐渐缓过来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时候,一觉醒来,我在东莞买房的资格也没了。
一向很少受到打击的我,在2020年流年不利,一再遇见让我变得更加焦虑。
可能看过我很多故事的朋友,以为最后的结局是美好的,该是又峰回路转,找到了什么方式买到了什么房子,但是,并没有。
我和男票在失去资格后,捏着自己的存款,看着一个又一个开了的新盘,相视只留下一个苦笑。
从2018年想买房,到2020年再也没办法买房,中间我们经历了几波重击,没有等到传说中的降房价,只等到了房价飞涨,等到了完完全全失去资格,这一次我信了David常说的那句,买房要趁早。
如今,我们依旧每天在深圳闷热的早晨从不属于自己的房子里醒来,冒着大太阳挤着地铁,纵使拿着还不错的收入,但是一分也不敢花,因为我们知道,没有房子的我们,实在是没有任何奢侈的底气。
陆陆续续的,我们也接到一些中介的打电话,他们推小产权,推公寓,推惠州,南沙,没有了名额但是怀揣现金的我们,无疑是他们眼里的大蛋糕,而我相信,很多跟我们一样的人,也像失去了目标,在慌张里被一次次引导到未知的方向。但是当我渐渐冷静下来,才发现从来所谓的救命稻草,可能只是把你拖向另一个深渊。
而我们,只是时代洪流下最常见的一只蝼蚁。我的故事到这里结束了,也许到了明年,我们又会捏着钱,再次挤进新盘的售楼处,可那都是后话了,现在的我们,依旧是那一批在深圳每天起早贪黑,却看不见未来的假“后浪”。
有房才是深圳人。
原创尚舒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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